倒霉蛋总裁的复仇喜剧
第一章 我绿我自己的发布会
我叫陈放,曾经是放氏集团的老板。现在不是了。
准确说,是三个小时前不是了。我躺在仁和医院的特护病房里,刚被医生从鬼门关拉回来。车祸、中毒、遭人暗算——医生说我这运气差得能写进教科书,建议我去买彩票对冲一下。
我还没买彩票,先收到了更刺激的消息:我老婆柳如梦,和我最铁的兄弟兼副总周远,在我病危当天,就带着公章、合同和银行密码,把我那家年营收二十亿的放氏集团,连锅端了。
消息是护士小张告诉我的。她刷手机刷到热搜,标题赫然写着:「放氏集团易主!创始人陈放ICU求生,夫人与副总火线接管,股价涨停」。评论区最高赞是:「这就是爱情。」
我盯着“爱情”两个字,血压和心率一起报警,吓得值班医生又给我打了一针镇定剂。
等我能坐起来,已经是第二天早上。窗外的太阳照常升起,我照常破产。床头柜上只有我妈留的一碗白粥,和一张字条:儿啊,妈把养老金给你打过来了,够你吃三年泡面,好好活着。
我攥着那张字条,眼泪刚酝酿到眼眶,手机就响了。来电显示:周远。
我接起来,那头传来他春风得意的声音:“陈放,听说你醒了?太好了。是这样,咱们放氏集团后天有个新品发布会,规模不小。你作为创始人,于情于理,得出席一下……当然,你要是身体不舒服,我让秘书给你录个VCR也行。”
我沉默了三秒,问他:“周远,你把我公司拿走那天,考虑过我的感受吗?”
周远在电话那头笑得特别真诚:“考虑过啊。我怕你躺在ICU里还要操心公司,特意帮你分担了。这不都是兄弟情义吗?”
我深吸一口气,说:“行,发布会我去。你把地址发我。”
挂了电话,我望着天花板,开始思考人生。然后我脑子里“叮”了一声。
一个机械音响起:「检测到宿主情绪值突破临界点,『倒霉体质财富兑换系统』正式激活。」
我:“?”
机械音:「本系统说明如下:宿主每经历一件倒霉事,即按倒霉程度获得相应『倒霉币』。倒霉币可在系统商城兑换真实财富、技能或道具。倒霉越狠,兑换越多。」
我盯着脑子里凭空出现的蓝光面板,沉默良久,问了一句关键的话:“……那我现在被绿、被抢、被背叛、被车撞,能换多少?”
机械音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运算:「经核算,宿主本次集齐『被绿+夺产+背刺+车祸+住院费自付』五连遭,累计获得倒霉币:一亿。」
我:“……一亿?”
机械音:「一亿倒霉币。折算为宿主世界货币,约合人民币一百万。另附赠一次性道具『社死回放仪』:可让任何人在公众场合被迫回放自己做过的亏心事,画质高清、音效立体、无法暂停。」
我看了看那碗泡面,又看了看蓝光面板,缓缓握紧了拳头。
好。这婚,离定了。这公司,拿定了。这场发布会,我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,什么叫“天道好轮回”。
第二章 反客为主的男主角
三天后,放氏集团新品发布会在市中心凯宾斯酒店宴会厅举行。现场布置得金碧辉煌,舞台正中央挂着一张巨幅海报——柳如梦和周远并肩微笑,笑得跟婚庆宣传似的。台下坐着上百家媒体、合作商和投资人,长枪短炮对着舞台。
周远穿着定制西装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,中气十足地宣布:“感谢各位拨冗莅临!今天是放氏集团新的起点!我很荣幸地宣布,我们与欧洲顶级投资机构K·H资本达成战略合作,总投资额——十个亿!”台下掌声雷动。
我坐在第一排VIP席位,穿着一身提前两周网购的、还没来得及退货的黑色西装,安安静静地鼓掌。柳如梦坐在我旁边,妆容精致,笑意盈盈地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陈放,看开点。你要是肯把剩下的股份也签给我,我给你安排个‘名誉顾问’的头衔,月薪五千。”
我:“谢谢,不过五千块钱,我怕养不活我这颗刚被撞过的大脑。”
柳如梦:“嘴硬。你就守着那点股份坐吃山空吧。”
我没接话,因为我的脑子里,那个蓝光面板又亮了。机械音:「宿主即将触发『社死回放仪』。是否确认启动?」我:【启动。】
下一秒,宴会厅里那面巨大的LED主屏幕,毫无征兆地“滋啦”一声黑屏。紧接着,画面重新亮起——屏幕中央,出现了一间昏暗的办公室。办公室角落,周远正搂着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,两个人的脸,清清楚楚。那是柳如梦。
画面里,柳如梦坐在周远腿上,声音甜腻:“周总,等陈放那小子咽了气,公司可就都是咱们的了。你可别到时候嫌人家。”周远亲了她一口:“放心,他就是个命硬的吉祥物。车祸是我安排的,毒也是我下的,他要是还不死,我就在他出院那天再送他一程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我听见身后有记者小声说:“……这是事故?还是放片?”
周远在台上愣了整整三秒,然后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冲下台,怒吼:“谁!谁放的这个!保安!把那个技术给我叫过来!”他忘了,他自己就是那个“技术”的幕后老板。
大屏幕根本停不下来,画面一转,又切到周远在KTV里,搂着另一个陌生女人的画面,对着手机摄像头笑:“如梦那傻女人,真以为我要跟她过一辈子?十个亿的资本,我不得先在外面养几个小的?”
柳如梦“噌”地站起来,脸色煞白,扭头死死盯着周远,一字一句:“周远,你、养、小、的?”周远:“……不是,如梦你听我解释!那个视频是假的!是陈放!都是陈放搞的鬼!”柳如梦:“假的?那屏幕里跟你亲嘴的是谁?你当我瞎?”
台下记者已经疯了,手机、摄像机、直播设备全对准了屏幕。会场保安想要冲过去关电源,却发现整个LED系统的控制权早被我提前让人接到了后台。
我慢悠悠地站起来,理了理西装领子,拿起桌上那杯早就不冒气的矿泉水,不慌不忙地走到台边,朝全场鞠了一躬。“各位媒体朋友、合作伙伴,”我说,“抱歉占用大家宝贵的时间看了一段家庭伦理剧。其实我今天来,就两件事。”
我顿了顿,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崭新的合同:“第一,正式宣布——放氏集团的所有权归属问题,已经提交法院受理。作为创始人,我在病危前签下的那份‘授权委托书’,法律上存在重大瑕疵,我这边已由律师团队发起撤销。周副总、柳董,你们二位,可以准备应诉了。”台下哗然。
周远红着眼冲上来想抢我手里的话筒,嘴里骂骂咧咧:“陈放你他妈疯了!你想毁了我!”我侧身躲开,淡淡道:“第二件事——我这人没什么别的本事,就是比较倒霉。前天在医院,我随手用‘倒霉’跟老天爷换了一笔启动资金。正好,我决定用这笔钱,成立一家新公司,名字就叫‘倒霉蛋投资’。”
全场又是一阵安静,然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。有人喊:“陈总,你是来讲笑话的吗?”我没笑。我只是很平静地补充了一句:“顺便,我这新公司,第一个投资项目,就是收购K·H资本在放氏集团的全部股份。”
话音刚落,宴会厅侧门被人推开,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、踩着高跟鞋的年轻女人,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。她走到台前,朝我伸出手,笑得明媚又狡黠:“陈总,我是K·H资本的执行董事林晚。你的收购要约,我们团队评估了整整一个晚上——很有意思。K·H决定,接受你的报价。”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周远和柳如梦,两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,站在原地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我握住林晚的手,冲台下笑了一下:“所以,周副总,柳董——这发布会,究竟是放氏集团的新起点,还是你二位社死的新起点?”
那天晚上,热搜前十,有八个跟放氏集团有关。最火的一条标题是:「爱情还是伦理剧?放氏集团发布会大型翻车现场」,播放量过亿。
而我,陈放,坐在回医院的出租车上,看着手机里周远和柳如梦狗咬狗、当众互撕的直播,把那份价值一百万的“倒霉币”兑换合同收好,心满意足地睡了一觉。
我悟了。这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,不是钱,是“倒霉”,外加一个高清大屏幕。
第三章 越倒霉,越有钱
接下来一周,我的人生进入了某种奇妙的螺旋。
周一,我出门打车,手机没电,车费差五毛,被迫跟司机换了个手机号——司机居然是K·H资本分管法务的高管,从此我多了一个免费法律顾问。倒霉币+500。
周二,我去法院提交诉讼材料,不小心把咖啡泼在了法官助理的衬衫上。她一脸嫌弃地带我去休息室擦衣服,顺手跟我聊了几句,发现我正是热搜上的“倒霉蛋投资创始人”,当场拍板让我见她的导师——一位退休的商事大法官。倒霉币+800。
周三,我决定去看一下我妈。结果在小区门口踩到一块没盖严的井盖,摔了个大马趴,正摔在我妈买完菜回来的必经之路上。我妈心疼地扶起我,转头就把她存了二十年、原本要留给我的三十万养老钱,全数转给我,让我“拿去创业,别丢人”。倒霉币+2000。
周四,我算了一笔账。一周下来,我靠各种社死和倒霉,攒了差不多一千二百个倒霉币,换算成真金白银,够我付得起一间写字楼的半年租金,外加雇得起一个靠谱的财务。
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,盯着蓝光面板,陷入了沉思。这系统,别的不说,它是不是在鼓励我多丢人?机械音:「系统温馨提醒:宿主丢人越多,财富越多。建议宿主保持『作死而不死、倒霉而不灭』的良好心态。」我:“……你还挺会安慰人。”
不过说归说,我知道光靠倒霉,干不成大事。复仇这种事,得有章法。我的章法,就是那枚藏在保险箱里的U盘。那是放氏集团成立之初,我用三十年积蓄换来、亲手建立的“金库”——里面存着公司创立以来,周远背着我签下的所有灰色合同、阴阳账目、甚至是他挪用公款的流水。当年我顾念兄弟情分,从没想过拿它当武器。现在,我决定把它变成钉子,一颗颗钉死他。
周五早上,我把U盘的内容,做成了一份详尽的举报材料,发给了税务、工商和公安经侦。同一时间,我以“倒霉蛋投资”的名义,召开了一场小型的投资说明会,到场的只有三个人:林晚,林晚的律师,还有我妈。
我妈站在门口,犹豫地问我:“儿啊,你这才出院几天,就要投资?你该不会是被那什么系统忽悠瘸了吧?”我:“妈,你放心。我这系统,比你买的那些保健品靠谱多了。至少它不会骗我钱。”我妈:“……那可说不准。你妈我当年买保健品,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林晚在旁边憋着笑,清了清嗓子:“陈总,说正事。放氏集团的公章虽然被周远拿走了,但注册地和核心客户的合同,都还捏在你手里。只要法院一确认你那份授权委托书无效,公司的控制权,迟早回到你手上。”我点了点头:“对。所以我打算,趁他们狗咬狗的这个空档,把放氏原来的核心团队,先悄悄挖回来一半。”林晚挑眉:“挖人?他们不是在周远那儿干得好好的?”我笑了笑:“林总,你信不信,等我把举报材料那事儿传出去,周远的公司一查就是一堆雷。员工不傻,没人愿意跟一个随时要坐牢的老板共沉沦。”
当天下午,我的手机就收到了三条辞职信,来自放氏集团三个最核心的销售总监。他们的辞职理由写得如出一辙:「陈总,当年是你提拔的我。听说你身体好了,我重新跟你干,行不行?」我一条条回了:“行,工资翻倍。”
晚上,柳如梦给我打来电话,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:“陈放!是不是你举报的!你把我跟周远往死路上逼是不是!”我:“如梦,你这问题问得,好像车祸是我安排的一样。”柳如梦:“你!你现在立刻就撤销举报!不然我就……我就把你以前那些黑历史全都爆出去!”我:“请便。正好我最近在攒‘倒霉币’,你多爆点,我多兑换点。”柳如梦:“……什么东西?”我:“没什么。晚安,柳董。明天早上,记得看新闻。”
挂了电话,我把手机放到一边,盯着天花板,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。机械音:「宿主本周累计倒霉事件 23 起,累计倒霉币 3500,折算人民币约 3 万元。另,鉴于宿主『以德报怨』的反向骚操作,触发隐藏成就『气死仇人不偿命』,额外奖励道具:『恶意穿透话筒』。」我:“那是什么?”机械音:「宿主在任意场合说话时,可选择让目标人物的内心真实想法同步公放,时长三分钟,自动对齐所有在场人群的耳机。」
我愣了两秒,然后笑出了声。这个道具,简直是给我这种“口嫌体正直的渣男仇人”量身定制的。
第四章 话筒一开,真相自来
周远的反击来得比我想象中快,也比我预想中更昏招迭出。他大概是觉得,既然放氏集团眼看要易主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搞一场“战略发布会”,把资本方、媒体、还有他苦心经营的“商业偶像”人设,一次性重新立起来,顺便当众把我说成“忘恩负义、诽谤前东家的小人”。
发布会设在洲际酒店顶楼,请了半个商圈的老板。周远站在台上,西装笔挺,一脸沉痛又悲壮地开口:“各位,今天我不为别的,就为说清楚一件事。大家也都看到了,最近网上有些针对我和如梦的不实言论,说什么我背叛兄弟、挪用公款、幕后操纵……我周远做人,堂堂正正,问心无愧!”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,大部分是周远花钱雇来的“托”。
我坐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,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,头都没抬。周远显然注意到了我,声音拔高了两度:“尤其是有位‘前创始人’,陈放——我不点名道姓,但你心里清楚!你躺在医院里那几个月,是谁替你扛着公司?是我周远!你倒好,一出院就倒打一耙,举报我,挖我的人,还到处抹黑我!你说!你对得起我吗!”全场安静,几道目光落到我身上。
我不紧不慢地放下橘子,站了起来,从口袋里掏出那只系统赠送的黑色话筒,朝周远晃了晃:“周总,你说得这么情真意切,我差点都信了。这样吧,我给你一个机会——当着大家的面,你对天发个誓:你没背着我签过一分钱的阴阳合同,没挪过公款,也没在我车祸那天动过手脚。你敢吗?”
周远脸色变了变,随即冷笑:“我有什么不敢的!我周远行得正坐得直,发毒誓就发毒誓!要是真有半句假话,我……天打雷劈!”他话还没说完,我就按下了话筒上那颗红色的按钮。
瞬间,整层楼所有人的蓝牙耳机里,同时响起了一段清晰、立体、无法关闭的“心声”。周远的声音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,在所有人脑海里炸开:「哈哈,陈放这个蠢货!真让我发誓?我发誓的时候,脑子里想的就是怎么把你踩死!那笔阴阳合同我签了快两千万,挪公款挪了八百万,你那辆车的刹车,就是我让人动的手!你要真敢信我,那我下周就再给你安排一次‘意外’,这次一定让你下去见阎王!」
全场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几百号人,齐刷刷地盯着台上的周远,眼神从疑惑,到震惊,再到吃瓜的兴奋。周远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“心声公放”吓了一跳,他惊恐地捂着自己的耳朵,又赶紧捂住嘴,惊惶四顾:“谁!谁在说话!那不是我想的!是……是陈放搞的鬼!他装了窃听器!他……”
我慢悠悠地把话筒举到嘴边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:“周总,你自己刚才说,要对天发誓。可我听着,你这‘心声’,怎么比你的‘誓言’诚实多了?”台下,原本花重金请来的那些“托”,一个个面面相觑,手里的掌声举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柳如梦也在现场,站在侧台。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,到愤怒,再到一阵阵发白——因为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句“我才不会真跟如梦过一辈子”。
那天晚上,周远的“商业偶像”人设,塌得比纸糊的还快。热搜第一:「放氏副总发布会当众‘自曝’,心声外放疑云」,阅读量三个亿。第二天,公安经侦就正式对周远立案调查。理由是:涉嫌挪用公款、职务侵占、以及一桩四个月前未侦破的“交通事故”。
我坐在出租屋里,看着新闻里周远被带走时的狼狈模样,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。机械音:「宿主累计倒霉币已达 12000,折算人民币约 120 万元。温馨提示:宿主当前‘倒霉值’储备充足,可继续兑换以下技能——『预判之眼』『谈判必成』『灵魂拷问』,请选择。」我喝了口水,问了一句:“有没有那种……能让我妈别天天给我炖猪蹄的技能?我快吃出痛风了。”机械音:「……该项不在服务范围。系统坚持认为,母亲的爱是无价的,不可兑换。」我:“行吧,那还是先来一个『谈判必成』吧。接下来,该把属于我的东西,一件件拿回来了。”
第五章 物归原主,大团圆(你信吗)
接下来的三个月,我把“倒霉体质”运用得炉火纯青,也把周远和柳如梦逼得节节败退。
法院认定了我那份授权委托书无效,放氏集团的控制权,历经波折,回到了我手里。我第一件事,就是把当初跟着我打天下的老团队,一个不少地请了回来,工资按原来双倍给,还补发了他们被周远拖欠的半年奖金。老员工们挤在会议室里,眼睛通红,喊了半天的“陈总万岁”。我:“别喊了,我脸皮薄。你们先把周远欠你们的工资算清楚,我好一起去告他。”
周远被刑事立案,又被民事追偿,名下资产被冻结了大半。他雇了律师想翻案,结果发现那枚U盘里的流水铁证如山,翻无可翻。他最后一次联系我,是在看守所,隔着玻璃,咬牙切齿:“陈放,你够狠。你等着,等我出来……”我:“等你出来干嘛?出来给我打工?放心,我公司门口缺个看门的,月薪三千,包吃住,你来吗?”周远:“……你他妈!”我:“别激动,看守所里不兴骂人。好好改造,出来咱们再聊。”
至于柳如梦,她更惨。离婚官司她输了个干净,连带她当初从放氏转走的那些钱,全被法院判了回来。她离开这座城市那天,据说在机场哭得妆都花了,发了一条朋友圈:「有的人,站得再高,也摘不下天上的星星。有的人,跌得再狠,也守得住手里的本分。」底下配了一张自拍。我妈刷到这条,评论了一句:「闺女,你这话说得对。不过你摘的那颗星星,是我儿子用三十年辛苦换来的,物归原主,挺好。」柳如梦没回。据说她当天把这条朋友圈删了。
而“倒霉蛋投资”,在我的运作和林晚的加持下,一路高歌猛进。我们不只是把放氏集团重新做回了行业前三,还顺手投了几个不错的项目,一年后,市值翻了整整五倍。林晚在年终庆功宴上举着酒杯,笑着问我:“陈总,当初你第一次见我,说要用‘倒霉’换钱,我还以为是句玩笑。没想到,你还真靠‘倒霉’发家了。”我:“那是。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,就是命硬,外加倒霉得比较有水平。”林晚:“那……你接下来打算干嘛?”
我放下酒杯,看着宴会厅里那些曾经跟着我东山再起的兄弟,又看了看窗外这座曾经让我一无所有的城市,笑了笑:“接下来?我把公司交给专业团队,带我妈去海南看海。她在ICU门口守了我三天,我欠她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。”林晚挑眉:“就这么……功成身退?”我:“也不全是。我留了一手——我那系统里,还存着三千多个倒霉币,够我再折腾几个项目。万一以后又有人想害我,我还能靠‘倒霉’再富一次。”林晚:“……你可真是个狠人。”
我端起酒杯,跟她碰了一下,朝镜头笑了笑。“记住,这世上没有什么‘风水轮流转’,只有‘天道好轮回,苍天饶过谁’。你要是做尽了亏心事,迟早有一天,会有一个像我这么倒霉、又这么记仇的人,用一块高清大屏幕,把你的老底,全抖出来。”说完,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角落里,我妈正偷偷往我盘子里夹第四只猪蹄,嘴里念叨:“儿啊,多吃点,你瘦了。”我看着她,鼻子一酸,笑着低头,把那块猪蹄,啃了个干干净净。
—— 全文完 ——